2025年11月25日 06:00
來源:腕表之家
類型:原創
作者:Lierre [腕表之家 鐘表文化] 在德國東南部的群山間,有一座安靜的小鎮——格拉蘇蒂(Glashütte)。不需要我多介紹,它的名字早已成為制表界的榮譽象征。自十九世紀以來,這里孕育了一批又一批制表名廠,幾乎每一聲機械的“滴答”都在訴說著這個小鎮的精密與堅守。這次,我們終于有幸走進了位于這座小鎮的NOMOS Glashütte表廠。
一場格拉蘇蒂的制表之旅——走進NOMOS的精密與靈感
初見格拉蘇蒂:一個安靜到能聽見時間的地方

格拉蘇蒂小鎮
從柏林出發,大約要三個小時的車程。進入格拉蘇蒂的那一刻,空氣都變得不同了,車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得寧靜。小鎮不大,街上幾乎沒有什么人,但卻因為一座座表廠而顯得莊重。自2022年起,德國規定:只有當機芯至少50%的價值在格拉蘇蒂生產制造,才有資格在表盤上印上這個名字。

NOMOS運動俱樂部系列 環球行者世界時新品 Trace夜巡 / Grid城光 / Vector引航
這種“原產地保護”在制表行業極為罕見,它不僅是一種榮譽,更是一種傳承。NOMOS正是這座小鎮最具代表性的年輕力量——他們的機芯幾乎完全在這里生產,從設計到零件、從組裝到檢測,全部自成體系。
雖然NOMOS的機芯談不上多復雜,但是他們一直致力于追求每一個部分每一個零件都是自主生產制作的。

NOMOS Glashütte總部
恒溫 23℃的零件加工車間
走進NOMOS的零件加工工廠,第一感受不是嘈雜的機器聲,而是那種幾乎能被身體感知到的穩定溫度——23℃。為了確保機芯的穩定性,整個廠房都維持在恒溫環境中。金屬材料在這樣的條件下加工,可以最大限度避免熱脹冷縮帶來的微小誤差。

零件生產車間
在明亮的車間內,排列著自動化數控設備與機械臂。整根近3米長的金屬棒料經過切割、銑削、鉆孔、打磨,逐步形成各種零件的雛形。這些金屬棒料將被“化身”為機芯的齒輪、夾板、螺絲、橋板乃至發條盒。制程中的每一步都伴隨數據檢測,誤差被嚴格限制在微米級。
NOMOS自制率極高,我們可以看到各種新舊機器同時運行。工廠工作人員告訴我們:“大約95%的零件都在內部生產完成。”這種垂直整合的生產體系是為了可控——可控的質量、可控的節奏、可控的標準。每一塊NOMOS機芯都建立在這種自制基礎之上。
電雕的“執拗”與精度控制
在參觀中,一個細節令人印象深刻,NOMOS的機器使用的是電雕技術刻制表面花紋,這種工藝不同于激光雕刻,它更費時、對設備要求更高,但能讓邊緣更銳利、表面更細膩。
負責人介紹說:“當零件太薄的時候,我們會將五個相同的零件疊放在一起,再用電雕刻的方式在表面雕刻花紋或細節。”這種方法不僅能保證每一層零件的厚度一致,還能讓雕刻邊緣更加銳利、表面更加平滑。激光固然快,但會留下極細微的熔蝕痕跡,而電雕所呈現出的光潔度是激光無法比擬的。于是,在NOMOS的生產線中,速度被主動放慢——用時間換取質量。

格拉蘇蒂太陽紋飾裝飾零件
這種對細節的執著已經滲入NOMOS的生產哲學——哪怕是肉眼無法察覺的地方,也要追求“看不見的精確”。在顯微鏡下,我們得以看到剛加工完成的輪齒。它們邊緣平整無毛刺,形狀與角度都精確無比。工廠技術人員告訴我們:零件的誤差需控制在1微米左右——這是比頭發絲直徑還要小上百倍的精度!

NOMOS自主生產的Swing System擒縱系統的零件
精密檢測與篩選
完成初步加工后的零件會被送往質檢區。只有全部通過檢測的零件才會被編號、打包、送入組裝環節。后續的每個環節都會有嚴格的質檢體系,幾乎貫穿整個品牌生產與組裝過程。
Swing System:擺輪的精度藝術
離開加工車間,我們來到了NOMOS的組裝車間。

NOMOS組裝車間
在這里,我們見到了NOMOS最自豪的成就——Swing System擒縱系統。
這個系統由NOMOS歷經七年自主研發,于2014年正式推出,是品牌最重要的技術里程碑之一。全世界能自行制造完整擒縱系統(包括擺輪、擒縱輪、游絲以及采用合成紅寶石材質的擒縱叉)的表廠屈指可數,而NOMOS是其中之一。

拉取蟲膠
零件需固定時用的是蟲膠,融化后拉成直徑僅為0.21毫米的線,并分為長度為0.83毫米的部分。

動態平衡測試
在零件制造車間制造出的擺輪會被放入檢測儀中進行動態平衡測試——微弱的氣流推動它旋轉,儀器檢測出重量分布是否均勻。一旦發現某一側偏重,制表師會用激光在那一側銑除極薄的一層金屬。有時去除的量不足一毫克,卻足以改變整個機芯的走時精度。這個過程要重復多次,直到儀器顯示完全平衡為止。

游絲與擺輪的等級劃分
接下來是安裝與匹配。
游絲非常細,厚度不到0.03毫米,它與擺輪之間的匹配關系決定了機芯的穩定性。NOMOS將擺輪與游絲按物理特性劃分為20個等級(class),只有相同等級的兩者才能配對裝配。

裝配Swing System
裝配Swing System的每一名技師都要經過6-9個月的培訓,才能獨立完成這項裝配工作。他們的工作不允許任何手抖或偏移——擺輪要“正”,游絲要“平”,兩個標準缺一不可。
機芯組裝:秩序的工藝
在另一個潔凈車間內,制表師正透過顯微鏡組裝機芯,機芯組裝車間的環境幾乎是靜音的,每位制表師桌上都有一套標準工具:顯微鏡、鑷子、微型螺絲刀、表油筆、放大鏡。所有動作都在放大的視野下完成。
每一顆螺絲擰緊的力度、每一滴表油的用量,都有精確標準。

制表師在組裝機芯(可以看到四分之三夾板、發條盒、藍鋼螺絲等機芯零件)
NOMOS有一套非常嚴謹的機芯組裝流程,每個人的工位上都有一個透明的傳送帶,制表師們按照順序進行自己的組裝操作,中間還夾雜著許多的機器檢測,合格之后才會傳送給下一個人。

機器正在檢測中
完成裝配后,會有制表師負責統一把控質量。機芯會在儀器上檢測六個不同位置的走時差。若數據不符,就退回重新調校。通過初次檢測后,機芯會靜置運行幾天,讓表油充分滲透、機械結構穩定。第二輪檢測由另一組制表師獨立進行,只有兩次檢測都達標的機芯,才會進入后續的表盤組裝環節。

表盤指針安裝
創意與開發:設計如何落地
最后我們來聊聊創意與開發部門。這里不再是金屬與儀器的冷色,而是草圖、色板與模型的柔和氛圍。墻上掛著手繪表盤設計稿,桌上放著模型、樣表和電腦屏幕上的渲染圖。這里是 NOMOS 新品的誕生地——每一個新機芯的概念、每一款表盤的設計,都從這間“實驗室”開始。

開發部門擁有整個組裝車間最好的窗外景色
NOMOS的設計體系分布在兩個城市:柏林團隊負責視覺創意、配色與整體設計語言;格拉蘇蒂團隊則專注于結構實現與工藝驗證。


在柏林設計工作室拍到的各種不同的表盤
在這里我們也見到了一些靈感關于9月30日推出的新品,不得不說,NOMOS真的很擅長運用色彩。他們總能在表盤上用不同的配色與比例,呈現出一種簡潔又和諧的視覺平衡感,這點在新品上就很好的體現了。

這次推出的運動俱樂部系列 環球行者世界時新品,每款限量175塊,顏值非常戳我。

城光 Grid、夜巡 Trace、引航 Vector(從左到右)
首先要說的是“城光 Grid”:溫暖的橙色交織成一張璀璨的光之網格,就像大都市夜晚縱橫交錯的街燈——熱烈、明亮,卻又井然有序。

第二個是“夜巡 Trace”:清冷的青綠色光芒在表盤上流動,仿佛深夜摩天大樓玻璃幕墻上映出的倒影,靜謐又充滿力量。

最后是“引航 Vector”:表盤的橄欖綠色宛如駕駛艙儀表盤散發的寧靜光輝,點綴著象牙白的細節,靈感也是源自于在世界旅行飛行途中所看到的美景。

它們都搭載的是DUW 3202世界時機芯,能顯示24個時區并帶晝夜指示。

環球行者夜巡Trace,男生戴真的超絕,實物比圖片驚艷特別多!
當然,在展區的另一角,我還看到了Tetra系列的全新四款腕表(10.16發售)。每一款的顏色都非常治愈,更適合女生佩戴,也更像是能融入生活的“小藝術品”。

Terra陶紅,Salvia灰綠,Ochra 暖沙,Basalt巖灰(從左到右)
Terra陶紅:表盤是帶陽光質感的日曬紅,與薰衣草紫、綠松石與黃色的小秒盤形成對比,色彩層次極其細膩。

實物更亮一些,飽和度很低,非常適合秋天
Salvia灰綠:柔和的綠色表盤讓人聯想到初春的嫩葉,鍍銠的指針在光下微微閃爍,安靜、克制,卻能與任何首飾自然搭配。

我最喜歡的一款,非常嫩的綠色
Ochra暖沙:作為最明亮的一款,赭黃色調的表盤充滿生命力,像陽光灑在石墻上的溫度。

Basalt巖灰:深灰色的表盤與麂皮表帶形成低調對比,沉穩而又內斂。

一些來自NOMOS的奇思妙想
在最后我想給大家分享一些只屬于NOMOS的奇思妙想,他們的第六屆國際論壇+新品發布會,并沒有選在傳統的會議廳,而是設在格拉蘇蒂鎮上的一座老教堂。在這樣的空間里看新表發布,時間仿佛被放慢了節奏——不喧嘩,卻格外莊重。那一刻我突然明白,NOMOS 想要傳遞的,不僅是設計或技術,而是一種關于時間的儀式感。


更有趣的是,他們連“廢料”也不浪費。工廠切割零件時剩下的金屬片,會被收集起來,打磨拋光后制成小巧的書簽,正面還刻著 “NOMOS Glashütte” 的字樣。

在NOMOS,你總能看到這樣的反差:車間里追求一微米誤差的嚴謹,和生活里一絲不茍的幽默;設計上的極簡,和工匠心里那一點點詩意。
當我們離開時,那一整天看過的每一道工序、每一次檢測、每一位制表師的專注神情,都在腦海里慢慢回放。當你看著NOMOS的腕表在表盤下安靜跳動,也許不會想到它背后經歷了怎樣漫長的過程。從一塊原材料到一枚完整的表,要經過數百次加工和檢驗。在這座小鎮里,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發生。這里的制表師重復著極其細致的動作,卻讓一枚枚機械表擁有了獨立的靈魂——這就是 NOMOS的魅力所在。(圖/文 腕表之家 Lierre)